大學時代唯一留在我記憶中的老師上個月過世
將於七月初在台北舉行追思會
從FB上獲知消息後 很鈍 情緒上沒有什麼大反應
對於突如其來的消息 我的反應總是反應不過來的無反應狀態
只知道不管怎樣應該要去參加追思會
網路上陳燕老師紀念專輯中的徵文徵件 我都沒有
大學時候 我就像現在一樣 是一個冷漠孤行、淡薄回憶的人
書櫃裡確實還留著當年的作業、講義和考卷
但倒底是些什麼東西我已不復記憶
不過隱隱約約知道一定是拿不出用不上的古物 徵文徵件的事就不必了
這個月初 學妹聯絡我 詢問我們班上同學有沒有人會去參加
我說我去可以問問 也許跟現居台北的同學們打電話聯絡
然後在FB的班版上發了史上第一篇po文
這幾天 看見陳燕老師的紀念專輯上出現了回憶追念的文章
和許多大家都不曾見過的老師的照片與書信
十數年再次看見老師的模樣和字跡
漸漸地腦海裡浮起記憶的殘留與沉澱
在攤開回憶的實體之前
首先從記憶的虛實中浮出的 是某日一大早的大一國文課
一踏進教室就很得意地向坐在教室中的學生說她自己修剪了頭髮的陳燕老師
我不知道為何我只記得這件事
這會不會是一個用眾多記憶凝結而成的符號 「拿著剪刀 對著鏡子就能自己修髮的老師」。
後來慢慢憶起老師咬字標準的宏亮聲音（老師很要求發音標準）、
老師的旗袍（老師說現在的女生怎地老是T-shirt加牛仔褲）、
集體作業表現不好的那次老師的訓示、
豬腦中出現的大概就這些、、、
昨晚 打開書櫃 翻出一包包陳年的紙札
不翻不知道 一翻竟然發現自己竟留下大量大一時寫在稿紙上的作文與作業
稿紙上滿是自己的醜字和不認真的內容 還有老師的批改
老師的批改不僅在文末 甚至連好多段落上都有眉批
是我人生中唯一僅見對學生作文細讀至留下感想、批評、建議與鼓勵的老師
像我們這種國高中只會寫八股文 到了大學也死性難改作業草草寫完的學生
老師的幾個紅字竟然比我堆砌的文句表達了更多更深摯的感情
我迅速翻閱 不敢停留太久 停留太久會招喚太多的過去
即使這樣 仍發現一件令自己欣慰的事
發現手裡翻著的作文 不再停留在分數目的的浮濫行文
漸漸地有了真實的情緒。
原來這就是我向老師要求來留下來的符號的意義。
不寫了。
再寫就要淹水了。
沒有辦法回頭打標點符號了。錯字不通也算了。以後再說。
